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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立本：如果没有遇见你……
2008-02-23 如果台商没遇上中国，如果林毅夫没从金门泅水到对岸，如果没有邓丽君的歌声传到大陆……如果没有遇见你，我将会是在哪里，日子过得怎麽样……这是邓丽君在《我只在乎你》一曲中的歌词。如果台商没有遇上中国，彼此的命运会怎麽样？ 事实上，台商是中国大陆进入市场经济的先锋。从富士康、宏綦、华硕的电脑工厂，到康师傅速食面的统一集团；从上岛咖啡到永和大王，都和当地社会及企业磨合，从碰撞到浑然一体，都有一个过程，就像八十年代邓丽君甜美、温柔的旋律第一次传到中国大陆，和当时神州大地高亢、充满革命激情的唱法，就有冰炭之别，但随后台湾的罗大佑与北京的崔健，从《亚细亚的孤儿》到《一无所有》，就不是那麽南辕北辙，而是可以相互激?、甚至微妙地有互通之处。 其实不管什麽意识形态，台商身上还是流动着中华文化的血液，也更能让习惯了计划经济的中国大陆社会，可以轻盈地、比较不太尴尬地进入市场经济的轨道，不需要经过苏联「震?疗法」的痛苦，不需要经过突兀的、揠苗助长式的发展过程，就进入了全球化的体系。 台商当然也是化解两岸历史矛盾的一个载体。追溯两岸问题的根源，昔日三民主义与共产主义的意识形态之争，已成时代的巨大讽刺。曾经高举「阶级门争是纲」以及「无产阶级专政」旗帜的中共，改弦换辙，「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」，「发展就是硬道理」，而百万台商就是中共政策巨变的「先锋队」，也为中国的经济转型立下了汗马功劳。 而这些汗马功劳不能只看资产负债表和GDP的变化，还要看整个文化资产及绿色GDP的变化。过去二十年间中国「劳动密集」型的粗放式经济，以及大量罔顾环保、不合「可持续发展」理念的实践，已经对中国民生及下一代带来极大的祸害。挥别GDP主义，挥别污染性行业，挥别剥削廉价劳工的经济结构，已经成为今日胡温政府的主旋律，而台商的角色，也因此在这方面加速转型配合，将产业升段，展现高度的竞争力。 更何况中国的首位国际级经济学家，就是台湾人。在台湾成长的林毅夫，最近被世界银行委任为首席经济学家及副行长。他当年在台湾陆军官校及政大企研所的学历，使他对台商及两岸关系的发展更有一种浓到化不开的感情。这位芝加哥大学经济博士、北大学者，近年全力研究中国农村的突破，他有关中国农村的研究，被视为是最有资格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第一个中国人。如果林毅夫没有遇上中国，如果他当年从金门泅水到厦门没有成功，他的命运会怎麽样？ 正是这样的机缘，台商和中国经济的突破，息息相关，百万台商的群体，以自己的实践，推动中国现代化，也推动中国经济转型。台湾不再是「亚细亚的孤儿」，中国也不再是「一无所有」，但两首歌的历史旋律，却成为两岸经济互动的一种奇妙的能量，在两岸民众的心坎里，忆苦思甜，产生异样的共鸣。■ 邱立本Asiaeditor@gmail.com （《亚洲周刊》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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